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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路】New ROMANCE DAWN to the new world(上)

Summary:在无人岛上、还有大约两个月才前往香波地群岛时,路飞遇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差点掉进海里的、来自未来的罗。

•未来是四皇罗←(并不是重要描写的设定

(本来预计个8000一不小心写嗨了飙到4万,虽然喜欢一口气发但是实在太长了lof阅读体验对太长的不是很友好,所以差不多平均分成了上下两章……下篇还差个结尾大概明后天发……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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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察觉到有人登了岛的下一秒便在大跨步冲向见闻色告诉他的方位的途中。

也许是雷利回来了,他愉快地飞奔,但同时也困惑明明对方说了没什么好教他的了、只会在香波底群岛等他。

但也可能是下海捉海王类时顺道游回来了,前海贼王船副无所不能,路飞咧着嘴完全不怀疑他好师傅的能力,没意识到这想法多少有些离谱了,哪怕是对于雷利来说。

海岸在人冲出森林后变得一览无余,路飞抬起手向前瞭望打量,好吧,那看起来似乎不太像雷利了,也不是女儿国和汉库克的人——他没怎么考虑过后者,毕竟女战士们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地来岛上看他,而他的见闻色在靠近后只感受到了一个人。

穿着拖鞋冲刺的步伐终于在沙滩上慢了下来,对面是个长腿的男人,正皱着眉在岸边拧自己的大衣披风衣角,他好像掉到海里了——嗯,也可能没有,看起来只有裤腿被打湿了。

“喂——!”路飞冲着那个莫名登上无人岛的男人大喊,“你是谁啊——迷路了吗——?”

听到喊声的男人抬起头,眯眼从阳光下看过来,这个人戴了顶黑白斑点的帽子,脚边还插着一柄很长的带鞘的刀……

路飞总觉得他看起来有哪点很眼熟。

于是他们隔着海岸迷茫地相互瞪视,路飞困惑地抄起手,而这个男人攥着自己半干的衣角凝滞地盯着他。

几秒后,这个莫名熟悉的人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大衣,解放出来的一只手抬了抬那顶奇怪帽子的帽檐,路飞看见他对自己开口:

“很久不见了啊——”

也许他们真的认识?路飞歪着头对着对方的脸和手背上的纹身冥思苦想。现在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了,那声音也真的很熟悉。

“——草帽当家的。”

那个男人这么喊他。

路飞真的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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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靠在横过来的树干上、看着路飞围着他兴奋地上蹿下跳。面前的空地上是他们刚生起来的篝火,罗脱下来的鞋和外套正架在一旁的鬼哭上进行烘干。

他斜眼瞥了眼四周,不少稀奇古怪的动物们躲在树后看着他们——看着他,草帽当家的无疑在这近两年里已经征服了这里成为了猴子王,但罗是新来的,于是特拉法尔加·罗——前任七武海、死亡外科医生、草帽当家最恶世代D姓同事、打败了旧四皇并进入人生三十岁黄金时代的新任四皇,毫不客气地瞪了它们一眼。

埋伏在他身后的野兽们识相地一窝蜂撤去,从见闻色的感知来看有一部分下一秒便嘤嘤嘤地躲在了草帽当家身后那半边树林里。

“果然你这家伙很强啊!”感受到他操作的路飞果不其然下一秒更加兴奋了,罗好笑地看着这个还没进入新世界的年轻版草帽当家猛地凑近自己,“真的是从未来来的吗!好神奇,怎么做到的?”

“……‘新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罗懒洋洋地在树干上枕着手,他看着眼前的火光,夜晚快要降临了,篝火正在逐渐变亮,“你应该也听过这句话吧?”

碰巧进入了奇怪的海域,要不是他反应快就要彻底掉进海里了,罗默默地想。

“这样啊,”路飞摸着下巴皱眉看他,似乎在想象那样神奇的画面,“那该怎么回去?”

“谁知道呢,顺其自然吧。”罗倒是很淡定。

“诶?!你不担心自己的同伴什么的吗?”

“贝波手里有我的生命纸,他们知道我没事。”

“什么嘛,原来你也是这么任性的家伙啊。”他再次看着草帽当家的表情从皱眉到喜笑颜开只用了一秒,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再度困惑地歪起头,“话说贝波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我的船员,”罗顿了顿,他完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只‘会说话的白熊’。”

“啊!”果然,路飞一拳像是锤子那样砸在手心,他眼睛亮闪闪地望向罗,这次他凑得更近了,快乐的气息几乎喷在罗的脸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甚平和雷利说顶上战争之后是你和你的船员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了特拉法尔……特拉男——!”

“是吗,想起来了吗。”罗微笑,成长到这个境界的他已经懒得去计较名字的问题了,就把痛苦都留给年轻的自己去烦恼吧,那是他迟早都要经历的。

他低头看着快要蹦到自己胸口的草帽当家,后者笑嘻嘻地挠着后脑勺,他之前就注意到对方在岛上没有戴着自己那顶标志性的草帽:“嘻嘻,抱歉抱歉,毕竟未来的特拉男感觉不同了好多,太震惊了根本没有想到。”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没变才是有问题的吧……”

他和仍旧嬉皮笑脸但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人互相对视,就在他准备打破沉默再度开口时,空地上传来噼啪的火星声,草帽当家之前架在那里的大型烤肉熟了。

以肉为人生美德和基准的路飞立刻从他眼前消失,蹿到篝火前转动他们的晚饭,罗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叹气,他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勾起的唇角,起身走到篝火的另一边回收自己的鬼哭——他的鞋和大衣都烤干了,他拒绝让它们有被火星点着的风险。

在他们进行纯肉类晚饭时路飞终于问起了关于未来的问题,罗几乎要以为他忘了。仍处于沉寂两年修行中的草帽小子嚼着满嘴的肉向他发问,他们身旁是同样埋头啃肉捡漏的大型野兽们,结结实实在身后围了一圈还挡风。

“未来的特拉男是从新世界来的吧,也就是说我也在新世界了?”

“当然的吧,难道说你也会不自信?”

“怎么可能!”路飞举着骨头大声嚷嚷,“过不了多久我也能出发了——新世界有好多冒险在等着我呢!”

罗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路飞从树上敲下来的椰子一边听他含糊不清的发言,从肉里隐约能分辨出什么关于‘鱼人岛’‘香克斯’之类的关键词。

“除了红发当家的新世界还有很多你现在还不认识的大人物,”罗给他泼冷水,“所以你的期待并不妨碍它很危险。”

“噢!那样才有意思嘛!”

对方露出一个大咧咧的招牌笑容,罗不得不无奈地对此报以微笑。

“你不想问我你当上海贼王没有吗?”

“那有什么可问的?”草帽当家直直地回看他,就像他问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我一定会当上海贼王!”

如此熟悉的经典草帽逻辑,罗早就预料到了。

“比起那个啦,我更想知道特拉男去过新世界的很多地方吧,”草帽当家嘴上还沾着油星、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有会着火的大海是真的吧?还有特别高大的机器人、肉堆成的山,传说中的忍者——”

罗把手掌摁在了那张越说越近的脸上,无情地打断了路飞无休止的好奇,但他很快就嫌弃地松开手用对方的橡胶脸擦了擦手心沾到的油。

“你不是不喜欢被剧透未来的冒险吗?”他叹了口气,“不过我大概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噢!”路飞快乐地挥舞双手等待着,他面朝着罗盘着腿,同样学他抱起一个椰子用草管喝起来。篝火上的肉已经被他解决完了。

“先说好我可不是你的船员,”有不少野兽们在他们身后一边听着卧趴着入睡,几只体型比较小的老虎靠在路飞身边打起了呼噜,罗瞥了几眼有些怀念贝波,“也没有一直和你们一路航行。鉴于你不喜欢被剧透具体的事,那些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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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飞快变深,在此之前罗从没认为过自己有讲故事的天赋,因此他不得不怀疑主要还是因为草帽当家对故事文学色彩的要求之低——在此基础之上他延伸思考了一下妮可当家在草帽船上的生涯中究竟作何感想。

至少从那个时不时让人觉得可怕的女人的笑容来看,大考古学家应该是要比他更能享受这一乐趣。

罗随意提及了几片海域,他看到草帽当家在他隐晦描述庞克哈萨德一半火焰和一半冰雪时眼中危险的冒险光芒,这让一部分的他开始在内心深刻思考会不会就此导致这个年轻的草帽当家踏上一条更加危险的不归路。

剩下的他毫无诚意地在内心对娜美当家道了个歉。很难说他现在还会对这些持谨慎的态度,作为未来的四皇、海贼王永远的一号同盟,死亡外科医生在被某个草帽海贼王一路高歌猛进拖进节奏后终于返璞归真历经千帆回归了某个被打磨得更加恶劣的初心。

——某些时刻他开始能理解当初的白胡子和红发当家……凯多和Big Mom多半是另一个层面的,他不是很想去理解。

简而言之,这个罗不在乎他的剧透是否有可能会影响到未来,不如说他开始期待更多的乐趣。

“——真好啊,新世界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路飞的感慨打断了罗的走神,前者腿上的椰子已经喝光了,草帽当家的叼着草管喃喃地倒在地上望着岛屿上方的星空,“真想现在就能和索隆他们碰面出发……”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在那个时候约好在香波地群岛见面吧,”罗问,“现在过了多久?”

“噢,我算算啊,雷利说会提前半年去香波底群岛,他是大概四个月前走的……”路飞一根根掰着手指头躺在地上算,“还有不到两个月!”

草帽当家爬起来冲他比了两根手指,自己兴奋地看了看后又把手收回脑后,他笑嘻嘻地看着罗,篝火在他脸侧面打着像是燃烧的光:“话说特拉男好了解我啊,未来听起来也很熟悉的样子,果然我们也成为了同伴吧?”

罗握着鬼哭抬头,对上路飞的眼神时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盟友,你忘了我也是船长了?”

“我知道啊?”路飞歪了歪头,“所以那不是‘朋友’的意思吗?”

“……在你那里这么理解也没错。”

“噢!”

罗看着路飞的笑容,这个世界对这个人而言似乎永远可以那么简单的分为几类,很多时候令人恼火地感到羡慕。

“你我都是船长,而且谁也都不想屈居人下,所以我们不会是你和你船员或是我和我船员的关系,”他突发奇想地决定透露一些未来的知识,而这能不能减少这个时代自己未来的高血压就要看他的运气了——尽管以未来罗的过来人角度看百分百没可能,“新世界的势力错综复杂,一般来说新人想在那里活下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四皇麾下,要么不断挑战他们——”

“当然是后一种!”草帽当家挥起双臂,“我和香克斯约好了的!”

“啊我知道,所以我们结成了海贼同盟,”罗挥挥手让他冷静,“我是你第一个盟友。”

“真的吗?真好啊!”

“是吗?”

“当然了!特拉男是个好人,救了我一命还成为了朋友,海贼同盟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肯定经历了超有趣的冒险!”

“……嘛,算是吧。”罗回忆起那些纷飞的报道勾了勾唇角。

“但话说那应该不止我们吧?”路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他询问,“在香波地群岛的时候我好像记得还有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呃,那个和咱俩一起打架的那家伙?”

“……海贼盟友不是那么单纯的事,草帽当家,”罗拿出了许久不用的对草帽耐心——这个草帽当家还年轻,他告诉自己,在多年的未来海贼王盟友摧残下他自诩已经修炼出了某种意义上无人能及的应对耐性,“我们是海贼,海贼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行动,大部分海贼不会像你一样——”

路飞张嘴似乎想打断说些什么,被罗提前拿鬼哭的刀柄敲了头。

“听好了,草帽当家的,你理解的盟友并不是大多数人理解的盟友的意思。海贼同盟是为了利益关系成立的,也就是说随时可能会为了利益背叛彼此,”他停顿了下试图整理出简单易懂的语言,“所以海贼很少有长期的盟友,也很少同时有多个盟友,听懂了吗?”

路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巴在刚才被敲脑袋时就抿成一个不满的下弧。罗等着他消化完这些话,他记忆里的草帽当家应该能听懂……大概吧,大多数时候他觉得他听不懂纯粹是因为根本不想去理解,但他委实对这个时期的路飞没什么把握,虽然按理说这个草帽当家距离他到庞克哈萨德可能也就差了两三个月。

“……懂了?”路飞说,从他的语气和表情罗不太好判断他到底是懂了什么,“特拉男是我的朋友、也不会背叛我,所以我们是盟友?”

“……”

罗想长长地叹一口气,但草帽当家还蹲在他面前困惑地望着他,所以他忍了忍,过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声气,说:

“对。”

那不就好了!路飞笑起来蹦到他身边的空位上,聊天结束了,猴子人对未来其他的剧透毫无兴趣,心安理得地瞄准了罗被火烤得暖乎乎的披风。

死亡外科医生放任了他抢被子的行为,但在对方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时了然地一把将自己的大衣拉了回来,不过橡胶人倒是不介意地滚回来挨着他。

他在睡过去之前想起了刚才聊到的某件事,用膝盖顶了顶已经冒起鼻涕泡的草帽当家:“喂,草帽当家的,你刚才提到尤斯塔斯当家的来着吧?”

“……啊?”背对着他的鼻涕泡破了。

“他在同盟的事情上运气很差——总之有问题记得先来找我,别理其他家伙。”

“哦……”鼻涕泡再次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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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罗觉得肋骨有点沉重,某个毫无边界感的橡胶混蛋果然留着口水拿他当免费枕头。天刚刚亮,昨晚围了他们一圈的野兽只剩下几只,睡相看起来受某人耳濡目染。

于是他决定起床探索一下这座岛,大衣在起身时被某人死死地拽着,他用一个“ROOM”把自己解放了出来,现在草帽当家的怀里搂着那只老虎崽子了。


路飞大约在一个小时后起床在那棵长得像大白菜的树下找到了他,并给他当起了贴心但不那么称职的导游。



这个岛上的季节很奇怪——这是草帽当家告诉他的;这里的动物很凶猛——这是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他坐在树底下看着路飞进行所谓的日常训练,可怜的土地和树木不幸被拿来当了牺牲品。不过通过这片空地的地貌来判断应该已经被摧残过不少次了。

“橡胶橡胶——”

大树在最后一记手枪下永久地留下了一个印痕,收回手臂的路飞看起来并不算高兴,草帽当家的挠着后脑勺,不知道是单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他说话。

“哎呀……雷利的那一招还是没学会……”

“嗯?”罗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眼那颗树干还有苦恼的草帽当家。

“啊,那个时候你也在场的吧,就是在香波地群岛的时候,”路飞扭过头跟他努力比划着解释,“雷利把那个项圈一下子就破坏掉了——”

罗开始往回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他貌似知道这个草帽当家在苦恼什么了:“‘流樱’吗——”

“啊?”

“不,没什么……”他压低了帽子,“你一直在练这个?”

“嗯那倒也不是……不过学会了雷利教我的那些之后确实一直想练成这个,不过现在看来时间似乎不太够了的样子。”

“……那种招式只在单纯的修炼下确实不好掌握,”罗对抄着手苦恼的草帽当家说,“对你来说之后有机会在和强敌实战中学习才更好吧?”

“噢噢,那确实不错!”

他看见路飞在舒展神色后又歪着头盯着自己看了几秒,那张脸果不其然在下一秒露出了让人感到不妙的笑容——

树底的干部又平添了一个大坑,罗蹲在树上,冲着底下懒洋洋地开口:“突然出手是想拿我做训练吗,草帽当家?”

“嘻嘻嘻,来陪我修炼嘛特拉男!你很强的对吧,反正现在的你也没事干!”

罗无言了两秒,随后勾起唇角,下一瞬间握着鬼哭出现在还抬着头的路飞背后:

“别让我失望就行,草帽当家。”

飞快收起惊讶的路飞面向他架起了拳头。

“噢!”



无人岛森林中央的鸡飞狗跳在正午时终于安顿了下来,躲在Room外的动物试探性地迈了一步,被移成一片空地中央的是他们大喊“饿了!”的橡胶猴子老大。

罗收起刀,走过去鞋尖踹了踹打累了躺在地上的路飞:“不打了?”

“先吃饭!”大字型上下半身分离躺在地上的路飞回答,望着天空放空的表情下一秒朝向罗就撅起了嘴一脸不高兴,“特拉男完全都没认真在打,搞得我也没什么兴致……啊不过你的技能都好有意思——”

罗收起Room扛着鬼哭往回走:“这些动物都能吃吗?”

被他打量的动物们惊恐地集体后退抖了起来。

“啊这些不行!它们是我的朋友特拉男你记得去找外面其它的家伙!”瘫在地上的某个上半身猛地坐起龇牙咧嘴地冲他叫喊,“不对特拉男你先把我接上——!”

“死不了的,你这样也能动。”

“诶真的?——哦哦上下半身都能动好有趣!”

“但是不是我亲自接上的话它们还会分开。”

“诶————?!”



最终罗在不堪其扰的动物们的哀求目光中略显愉快地给路飞接回了身体,被分成两半的橡胶身体要比一整个还能缠人的多——精神和物理双重意义上,兴致勃勃地缠在自己的好伙伴上不顾那些可怜的四肢动物们能否继续迈得开腿呼吸。

他们消停下来坐在原地的空地上生火吃饭,罗在接好路飞的同时故意把那只大象切了片,果不其然草帽当家立刻盯着大象肉开始流口水,但随即下一秒快速摇头把想法甩了出去:“等下都说了这些不能吃啊特拉男——!”

浮在空中的大象头流下感动的泪水,罗弯起嘴角,伸手把它也恢复了原状。

锅里的午饭咕噜噜地冒泡,在有人准备说点什么之前罗扭转向昨天他登岛的海岸方向,本来叼着骨头躺着的路飞也很快坐起来,歪着头和他望向同一个方向。

“……应该是亚马逊的那些家伙,”后者在几秒后拍了拍脑袋,“雷利离开之后她们就来过一次。”

说着他蹦起来准备过去,在那之前罗用鬼哭的刀柄勾住了他的后领:“等等草帽当家的。”

“?”路飞回头看他。

“我在这里的事先别告诉她们,”罗顿了顿,思索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方式,“这个时代的我应该在新世界……总之会有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明白了!”

橡胶人猴子一样的身影迅速消失——草帽当家不同寻常令人喜欢的另一点,他从来不会逼问任何你不想说的事情,毫不怀疑,相当省时,哪怕更多时候这只会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或者替他更加恼火。

罗分了一部分神用见闻色感知着海岸那边的情况,另一部分的他望着面前的炖锅,十几分钟前他扔了把蔬菜进去,天知道草帽当家的从来不注重荤素搭配。

五分钟后抱着一堆一看就是女战士们投喂的水果的路飞冲了回来,超长的橡皮手臂把东西往他们身边一砸,他们的炖肉也好了,回来的人迫不及待地重新坐下舔嘴拿碗,动作之熟练让人开始怀疑前任海贼王大副师傅这两年究竟教了他的好徒弟些什么。

“是汉库克她的朋友们啦,正好在这附近路过说忍不住过来看了看,顺便告诉我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去香波地群岛了让我做好准备——”一边手上不停的路飞一边快速告诉他,“放心吧我没说特拉男在这里的事!”

“啊多谢了。”罗端着碗点了点头,没说他其实一直感知着他们的对话,

“客气什么!”坐在他对面的白痴露出那个招牌的笑容,满脸写着他早就拿罗当同伴了这句话。

罗很想叹气跟他说他跟自己才认识了半天,加上这个时代的自己也就只多了香波地群岛那混乱的一面——顶上战争后的救命之恩或许可以另算,但那无意识的状况其实根本谈不上见了面……他仍旧没有理解这个人为什么当初在庞克哈萨德时一见面就能那么信任他。

这是草帽当家的,他这么安慰自己,草帽当家的干出什么事都不值得惊讶。

他慢悠悠就着对面急吼吼吃完午饭再一口吞完那堆水果的饭相吃完了自己那份——草帽当家的居然还给他留了个梨,他思考了一秒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感动。

吃成圆鼓鼓一个球的橡胶人拍着肚皮感慨着仰面倒下,几秒后响起了呼噜声;罗啃着梨仰躺在草地上,枕着他的鬼哭,这个岛目前的季节感觉上要么是春季要么是秋季,他望着被森林划出来的天空发呆。几分钟后那边那个鼻涕泡破了,他听见那个人蹦起来站在他脚边:

“喂,特拉男,你要接着陪我训练吗?”

“不要。”他懒洋洋地说,“我可没义务一直陪你训练,你自己练去吧。”

草帽当家冲他做了个鬼脸走了,他躺在原地,漫无目的地阖上眼休息。



那天晚些时候他在岛的另一头找到了草帽当家,后者正冒着烟,看起来刚解除了某个二档甚至可能是四档,罗瞥了眼身旁大树上火烧的拳头痕迹,开口吸引了那个正累到吐着舌头人的注意:

“喂,草帽当家的。”

“?”路飞半抬着眼皮回头望他,脑袋歪了歪。

“你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吧,正好我想起来有点事找你。”他招了招手,让草帽当家的走过来,后者两年前的绷带早就摘掉了,“X”型的伤疤和他记忆里一样大喇喇地露在开衫下;草帽当家趿拉着拖鞋来到他跟前,他落下的手掌正好覆在对方胸口的位置上。

两个人很默契地低头看着那只手和那道疤,路飞中途抬起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再度低下了头和他一起打量。

“医学观察,草帽当家的,”他简短作答,“既然有缘到碰到了这个时代的你——你可以简单当做术后服务。”

“哦,这样啊,”草帽当家的看起来完全不感兴趣,但仍旧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咧开嘴的微笑,叉起腰,“不过我早就恢复了,你看,特拉男医术很厉害的哦?”

罗勾了勾嘴角,他手下一顿,接着手里多了一颗方形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路飞跟着他一起盯着心脏看了两秒,视线在自己胸口方形的切口和心脏间切换了两次,两秒后发出了瞪出眼珠的惊声尖叫:“诶————?!!!”

“这是你的心脏,”罗好心地给他举到眼前晃了晃解释,“看起来还比较健康。”

“等等为什么我的心脏会在你的手里不对为什么我没了心脏还活着——?!”

罗无视了路飞在他背后抓狂的叫声,转身示意后者跟着他往回走:“我不是说了吗,医学观察,放心吧,这是我的果实能力,你不会死的。”

反应过来的草帽当家小跑到他身后,罗的余光能看见后者燃起兴趣的发光目光,对方低头戳着研究自己漏了个洞的胸口,研究完了又抬起头看他手里属于自己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罗的手里轻快地砰砰跳着,他单手握着,在其主人没常识地伸来手指时提前警告:“如果不想一不小心自己杀了自己的话,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干。”

路飞戳过来的手指停下了,他们对视,随后草帽当家的手指落在心脏上轻轻按了按,罗看着他整个人像是过电一般惊喜地抖了抖——考虑到对方是橡胶人,这可能确实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噢噢——好有趣!!”

他们回到了昨晚的空地,罗坐下的同时张开了一个Room,正一脸纠结盯着自己心脏的草帽当家也学着他在他面前盘腿坐下,那颗心脏在刚刚的刺激后越发加速地砰砰跳起来,罗感到有些好笑地突然再次伸手——

那颗心脏被他塞回了它的原主人胸口。方形的切口在他掌心下愈合消失不见,路飞上下摩挲起自己的胸腔,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字型。

“嘛,除了留下道疤以外内里其实还算正常,”罗告诉他,语调听上去莫名毫无起伏,“不用担心,草帽当家的。”

“嗯?好的?”草帽当家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过我完全没在担心?”

确实是他的风格,罗沉默地盯着他,Room没有解除,鬼哭的刀也出鞘插在了一边,明亮的刀身反射着蓝光,他们仍旧处于罗的手术室里,罗的手指抵在路飞的胸口,如今的他能够毫不费力地清晰感受到对方躯体的构造。

可能他沉默了太久,困惑的草帽当家弯过头来打量他的脸:“特拉男?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完全恢复正常了,”他缓慢地回过神,像是想到什么那样又敷衍地跟上一句,“恭喜。”

但他的手还没收回来,路飞也没有接话,他知道对方大概感觉到了自己还准备说鞋什么——这个时代的他大概靠的也不是什么见闻色,更多是那个该死的、令人敬畏的、野兽般的直觉。

——他的目光上移,对上路飞正打量他的视线,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

“对了,顺便问你一句,草帽当家,你想不想做个不老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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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歪着头看他,头上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到现实。

“不老手术?”

“简单来说可以让你长生不老……嘛,算是我的能力之一吧。”

“诶?但我不喜欢做手术啊。”

“虽说叫手术但其实很快很能完成……比起你顶上战争之后那次,这个手术我能保证你几乎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草帽当家仍旧那么看着他,只是蹩起的眉头愈发困惑地拧成麻绳,罗早就收回了手,耐心地搭在膝上等待着他,他几乎要为自己哄骗般的循循善诱态度感到羞愧——

“——不要啊,听起来就很麻烦,再说长生不老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都追求着永生,草帽当家,”罗的眼神向下沉了沉,“我知道你也许现在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但你不是想成为海贼王吗?那你应该不会想在好不容易要成为海贼王之前、或者刚刚才实现梦想之后被一些无聊的因素打断步伐才对吧?别的不提,现在的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前那个人妖女王给你打的荷尔蒙针吧,那是多少年寿命来着?十年?还是二十年?”

“嗯……那个时候是我让小伊万给我打的针啦,”路飞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像个橡胶不倒翁似的前后晃了晃又摇了回来,满不在乎地开口,“那种时候当然是要拼上性命了啊,这跟特拉男说的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要什么永生不死,也不要做什么手术。”

“……不用急着回答,草帽当家,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提出这个邀请的,”罗沉默了两秒,“……世界上追求永生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但真正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少之又少。我能给予你的永生并不是那种单单减缓衰老的东西,而是能持续在盛年状态的不老,所以——”

“不要。”路飞抠着鼻子看他。

“都说了不用这么快——”

“我拒绝。”路飞仍旧用小手指抠着鼻子。

罗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他预料得到这个反应,这本来就在他预料之内——

“很多人求着我我都不会给他们做不老手术的,拒绝前至少给我稍微思考一下啊你这家伙。”

好吧,这绝对没用,但作为拥有50亿果实的能力者他好歹要捍卫一下自己的价值。

“那特拉男就去给想要做手术的人做呗!”草帽当家的像是也终于耗尽耐心了,弹飞了小指上的鼻屎对他怒目而视。

“——”

“再说了,为什么要突然跟我提出这个啊?”

“……未来欠过你人情而已。我不喜欢欠债,你我都是海贼,这次恰好遇上想起来了罢了。”

“那就更不关我的事了,去跟未来的我说嘛。”路飞的双手拍在膝盖上,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罗盯着他,过了两三秒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抬起一只手放在脸上,声音可能更像自言自语的呢喃:“确实……啊啊说的没错。我可能是想作弊了……”

“嗯?作弊可不好哦?”

但逃不过就坐在面前的耳尖的猴子。

“我们不是海贼吗?忍不住作弊也很正常吧。”

他几乎在手掌后轻笑出声。

“嘻嘻那倒也是!”

Room早就被他收回来了,草帽当家一边看着他拔起鬼哭收回鞘里一边跟他搭话:“……我说啊,特拉男要是对那什么不老不死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给自己做那个手术?”

他收回刀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我对永生也没什么兴趣。”

“啊果然啊!”草帽当家像是终于感到被骗了那样冲他龇牙咆哮。

“我也没说我对永生有兴趣吧。”罗勾起嘴角。

“对吧,死不了什么的一点也不好。”路飞向后仰头双手枕在脑后,“布鲁克说他在同伴们死去后一个人待了五十年,我肯定做不到像他一样……”

罗被这么一提醒才突然想起那位骨头当家,那边路飞仰着脑袋似乎还念叨了些什么。打断他们的是后者咕噜噜大声响起的肚子,罗抬起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岛屿外夕阳已经落下。

罗低回头,和笑嘻嘻的路飞在血红的背景和咕噜噜的背景音中沉默地对视。

他叹气退让一步。



形状看上去绝对遭受过暴力对待的炖锅在他们捡来的柴火下烧得正旺,锅里炖着路飞从岛上摘来的番茄和他们中午剩的牛肉。

某个人端着碗坐在他旁边大吃特吃,这顿饭的成功要感谢罗及时阻止了路飞把采来的所有蔬菜和草药都倒进去的行为,罗确实想起有一次曾听娜美当家说绝对不要让草帽当家下厨,而现在他理解了路飞单纯烤肉和炖肉是没有问题的——除此之外轻易给他提供多余的材料都是危险的。

太阳降下海平面之后夜色就飞速入侵,他们的晚饭还没吃完星星就已经照耀在了头顶,罗吹了一口气,汤的热气在空气中飘散成白雾,气温确实有下降的趋势,路飞告诉他的季节变化看来名副其实。

但他还没有要回到未来的预感,不如说现在做梦般的如同度假。他皱起眉思考了一秒万一回不去的现实,然后把那无聊的想法扔到了脑后。

“啊吃饱了吃饱了!”身边的大胃王终于放下了碗,“特拉男来了真好,你和雷利一样都很会做饭嘛!”

罗认真回忆了自己来这里之后这几顿饭的贡献,沉思后脸部红心不跳地接下了这言过其实的恭维,听起来雷利也不过是普通人——厨艺上。

“我以为你会怀念黑足当家做的饭?”

“哦山治吗?那当然了!山治做的饭世界第一好吃,啊不行这么一说又好想赶快见到他们了……”路飞向后和他一起靠在木桩上,“特拉男也吃过山治做的饭吗?”

“啊啊,吃过几次,确实很不错。”

“对吧!”

……

炖锅在被刮干净后挑到一边,剩下的木柴继续烧成篝火,草帽当家熟练地把他驻扎了快两年的营地上所有的毯子都拖了过来,扔给罗两床后自顾自地直接躺下摊成大字型,罗靠在木桩上盯着躺在脚边的人:“喂,草帽当家的,之前我说的话还作数……在我离开这里前给我回答就好。”

“昂?甚么话?”睡意半涌的草帽当家抬起眼皮望他,显然残存的脑细胞已经不足够他进行稍微需要动脑的对话了。

“关于不老手术的话。”

“都说了不需要了啊……你好烦啊……”路飞翻了个身,敷衍地说着估计自己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的话,“所以特拉男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谁知道呢。”罗在帽子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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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

罗翘着长腿坐在无人岛侧面的峭壁上,帽子闲适地盖在脸上替他抵挡阳光。

他的身前架着当做鱼竿的鬼哭,路飞从岛上蜘蛛身上抽的丝绑在上面一直垂到悬崖下的海里。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海鸥飞过,身后的森林时不时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

未来的四皇,绝赞度假中。

鱼竿——鬼哭刀柄上的线突然危险地绷紧,罗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抓在帽子上,露出半张脸,他身后的森林某处再次响起一声爆炸,很明显草帽当家的正在那里训练,他的眼神瞥回来,同一只手勾了勾手指。

“Room”

身边的空地重重地砸出一只海王类,躲在空地外大树后面的野兽们纷纷哀嚎一声飞速撤去,剩下一头大象麻木地站在原地,流着汗在罗和那头海王类之间来回打量。

“告诉草帽当家的今天烤鱼。”罗对它挥了挥手,因为阳光刺眼地再次用帽子遮住脸,“顺便把它拖过去吧。”

领了命的大象用鼻子卷起那条大鱼离去,胡乱挣扎的海王类被它不耐烦地用象牙顶了顶,终于平静而死不瞑目地串在了上面。

峭壁上的钓鱼圣地又恢复了度假的宁静,这座岛上气候正值夏季,罗的大衣早就脱下来挂在了木架椅上,他的衬衫也大喇喇地敞开,红心的纹身几乎全部露在外面,任何路过的飞鸟或记者都能认出这是当今某个七武海,但很可惜这里是无人岛,他在这里的几周里甚至连新闻鸟都没见过几只。

不过保险起见他仍旧找了岛屿更不对外的悬崖背面,除了第一天惊险登岛外他也没再用过全岛范围的Room,草帽当家告诉他亚马逊的船队偶尔会远远地路过,他不想增添任何可能会暴露的风险。

头几天闲来无事给挑衅的野兽们切了片之后这座岛上的动物们彻底认清了这位新来人士不好惹,此后再没多少敢再靠近他了——顺便一提刚才那头大象就是他第一天切过片的那只。

夏奇和佩金他们要是知道他现在正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度假的话,大概会无比愤怒地冲他激手势抗议的吧,罗思考,漫无目的地想象那个画面,反正不是他现在该担忧的问题。


太阳大概滑到了偏东边的位置他才起身收工,爆炸声在几分钟前已经彻底消失,他拎起大衣和鬼哭往森林中央走。路飞果不其然已经坐在了营地,那头鱼放在一边恭候他来解剖,但很明显某人没忍住已经生啃了好几口。

“我仍旧觉得你的饮食习惯很有问题。”罗惯性开口,拔出鬼切快速而随便地切了几刀,“你想过这鱼万一有毒吗?”

“嗯?但是推进城之后我应该对大部分毒都有抗性了——”路飞鼓着腮帮子嚼着满嘴鱼肉皱起眉回答,十分敷衍,十分不走心。

“你自己都说了是大部分,新世界的毒素种类可比你想象得要多,”罗收回刀坐下,示意另一个什么力都没出的人去生火串鱼,“——海王类种类也是。”

“嗯……那会更好吃吗?”

“谁知道呢。”

森林的阴影提供了阴凉,罗随手抄起身边那份三天前的报纸——这是他三天前在近海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只新闻鸟后抢过来的,上面都是些他记忆里的新闻,但重点是日期,草帽当家的完全不在乎也不知道离开这里还有具体几天,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期限和汉库克会准时来接他,而这对计划外的人士罗来说完全没有参考性。

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到自己的世界,但他莫名感觉快了——不过最糟的情况仍是他可能需要路飞捎他一程直至回到新世界那同一片海,虽说他觉得这并不会发生。

“你又在看那份报纸啊?”草帽当家的拖长音调喊他,一抬头果不其然正如他习以为常的那样撇着嘴,“有什么好看的。”

“你才是吧,这两年修行居然真的一点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雷利竟然什么都没告诉过你吗?”罗把报纸甩给他,后者从脸上扒拉下来一脸不在乎地瞥了两眼。

“光是完成训练我就已经很头疼了啊……”路飞抠着鼻子,突然瞪大了眼,“诶特拉男的照片……七武海——?!”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避开女帝当家和她的部下,”罗叹了口气跟他解释,“总而言之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过几天去香波地的路上就靠你了,草帽当家的。”

“嘻嘻放心吧!”

报纸再度被扔到一边,这次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成为了为烤鱼添砖加瓦的木柴,罗转了转面前串好的木架,他完全不相信路飞到底理解了什么,但也完全不担心,面对波雅·汉库克、关键时刻只要祭出草帽当家到她眼前就不会有问题了。

两分钟后,他闻到了什么转头对蹲在另一个火堆面前的人开口:

“草帽当家的。”

“啊?”

“你的鱼糊了。”

“啊——?!”

“……火太大了白痴。”


……

夜晚,虽然轮转到夏季的气候,但身处森林再加上入夜后的温差总归还能忍受,所以罗没拒绝再次翻滚着睡过来的路飞——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至少这意味着他们俩人今晚又不用盖毯子,天然橡胶人在夏日的白天里真的很能吸热。

不远处那头大象还有那几只喜欢路飞的老虎围着他们一同入睡,背景里只剩下仅存火苗的篝火渐隐渐弱的噼啪声,罗几乎闭上眼便很快入眠。

他回去后会想念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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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周后——

罗陪着路飞站在岛屿中央那颗长得像白菜的树下,后者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草帽、盖在头上对另一个人抬起头:“你这家伙今天起得真是有够早的——汉库克她们还没来不是吗?”

“等到她们登岛才来不及了,你忘了九蛇的战士全员都会霸气的吗。”

“话是这么说啦……但特拉男你有必要这么防备吗?”

草帽当家看向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纹身,胸口上的只要扣上衬衫就好说,手背上是最麻烦的,但好在某人训练这两年没少用绷带,死亡外科医生随便找了两条缠在手上彻底挡住了其标志性的图案。

无人岛恰逢雪季,罗重新披好了自己的大衣,无论未来的某位四皇是多么众所周知的形象,至少他和现在这个时代自己的通缉令应该没那么像了。鬼哭甚至都被他好好地藏在了大衣之下。

“这个时代身为七武海和超新星还是很显眼的,”他双手抄着兜,勾起嘴角的面容隐藏在帽檐下,“你也一样,草帽当家,一会儿在香波地群岛需要低调行事——嘛,虽然对你来说这个要求是不可能的就对了。”

这个时代的他……啊啊,应该正在庞克哈萨德吧,对时隔两年后草帽一伙的复出仅仅是看到了新闻的程度。老实说他完全不清楚路飞他们的汇合会是什么情况——但根据他对草帽一伙的了解、只有“低调”是绝无可能用上的形容词。

草帽当家正不服气地叉着腰瞪他,罗想了想,抽出手、伸向对方最为珍视的草帽,面对对方困惑的神情开口道:“你也知道自己的外号是什么吧,草帽当家,顶上战争之后没人不认识你这顶帽子了……尤其在香波地群岛,我建议你先摘下来,那里估计有不少海军。”

“噢,这样啊。”草帽当家的倒是从善如流的把帽子拿了下来,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决定挂在背后,罗看着他的动作,手指向上抬了抬自己的帽檐:“话虽如此,我的帽子在通缉令上也很显眼吧,还是七武海。”

“嗯?是吗?”

“——介意借我一下草帽吗,草帽当家的?放心吧,我不会弄坏的。”

“欸——”

“作为交换我的帽子放在你那儿——虽说比不上四皇红发的帽子,但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嗯……那好吧,成交。”



汉库克抵达无人岛时惊讶地发现,岛上除了她心爱的路飞外还多了一人,但在她和部下们愤怒警惕前路飞笑着跳到了他们中间,大大方方地告诉她们这是他的同伴。

“是、是吗……如果是路飞的同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她放下了警惕,但仍旧有些怀疑对方是如何来到这座无人岛的。

“嘻嘻,那就拜托你了汉库克!”路飞叉着腰,仰起头给了她那个标志性的、她所喜爱的明媚笑脸。

“拜、拜托妾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婚’……”

女帝捂住了脸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罗站在众人后面无言地看着她的姐妹们还有某个老婆婆纷扰的景象,开始思考某个亚马逊战士国度是不是其实和它表现在外的形象完全是两回事——鉴于除了路飞外没有外人男性有幸踏足过。

他低头再次拉了拉路飞借他的草帽,挡住了那位亚马逊老婆婆打探他的目光,路飞头上属于他的斑点帽在汉库克她们登岛前被罗伸手拧了个方向,现在正帽檐朝后的戴在草帽当家头上,没人发现这和某个同为七武海的帽子一模一样。

他们终于登上了九蛇海贼团的船,临行前路飞和岛上的动物们道了别,罗好笑地看着不少野兽依依不舍地涕泪横流,某只犹豫不决的大象站在他们旁边,罗拍了拍它的前腿作为告别,后者终于露出了混合如释重负和有些不舍的复杂神情,正巧此刻草帽当家搂着某只老虎喊他,那是这近两个月来和他关系不错难得被当做靠枕的动物之一,罗点点头,无情地留下了一句:“贝波的手感更好。”

老虎崽子如被雷劈,遭受了重大打击般地靠在草帽当家怀里痛哭哀嚎,草帽当家和另外两只老虎龇着牙冲他咆哮:“太无情了特拉男——!”

他耸耸肩,微笑着向船上走去,他没说谎,贝波枕着的感觉确实更好。

九蛇的船只庞大,一上去就布满了女战士们为路飞准备的盛宴,罗及时在不认识他的人们冲向他之前站到了一边,佩金他们大概要羡慕死自己,但他真的难得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希望时间过快点,最好快进到他们到达香波地群岛。



路飞熟稔地和所有人打招呼亲近到一团,罗挑了个远远的桌角坐下,观赏几乎没接触过男人的九蛇女海贼们快乐地上下其手拉扯橡胶人,被围在中心甚至坐在了饭桌上的橡胶人也不恼,自如地在这一堆干扰的手中吃自己的肉。

一部分的罗好奇草帽当家当初在这之后有没有告诉过黑足当家这个情景,另一部分的他认真思考这会不会对亚马逊国民们造成对另一性别根深蒂固的奇怪认知,他的分神思考很快被打断了,有人走到了他身边,那应该是个年龄较小的九蛇成员,看在他是路飞朋友的份上友善地给他提供了食物,罗说了声“多谢”,接着避开了也向他伸来的爪子,补上一句:“——很遗憾,我不是橡胶做的。”

好吧,这至少佐证了他刚才的想法……看在草帽当家的份上,蒙奇·D·路飞果然又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对一个国家造成了灾难性的认知影响。

“这位小哥,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

那位老婆婆——古罗莉欧萨,似乎是这个名字——坐在他旁边开口,罗瞥了她一眼,低头转回到自己的食物上:“是嘛。但您应该认错了。”

“确实如此,我见过的男子里并没有能和你对应上的人物,”老婆婆端起茶杯喝茶,她委实并不是个高大的体型,罗认为即使坐在同一水平线上她抬头仍旧能看到自己的脸,不过他对此并不担心,“也许我们在什么情况下有过一面之缘?”

“也许吧。”罗压低了自己戴着的草帽,九蛇提供了饭团饭食水果等一系列丰盛的美食,虽然主要供给给路飞——他在坐过来前就被女帝的姐妹提醒了,但在将近两个月的荒岛求生肉类膳食下,他不得不为此感到感动。

那个裹着硕大的梅干的饭团被他嫌弃地晾到一边,万幸女帝和大多数人都被草帽当家吸引着目光,九蛇的大船平稳航行,他算了算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捱过这次航行到香波地群岛。

“特拉男你在吃什么?”

草帽当家跳到了他面前,罗些许感激他打断了他和古罗莉欧萨的对话,他和老婆婆都抬起头,蹲在他们桌子上的路飞鼓着腮帮子嚼着肉,歪头看向罗盘子里的饭团。

“你要吃吗?”罗顺坡而下,指着那个大号饭团。

“噢好啊,你不吃吗——唔好吃……好久没吃过饭团了,一会儿见到山治我要让他给我们做!”

不用他指挥那双橡胶手臂就来回把饭团和周围的食物都搜刮了,罗淡定地咀嚼着他手上的,反正他也不饿:

“那是梅干馅的,我不吃梅干。”

“嗯?但在岛上的时候你什么都吃啊?”

“无人岛上不长梅干,草帽当家。”

“啊确实如此我才发现——”

……

他们熟稔的对话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消解了旁边老婆婆的疑心,但罗没忽略跟着路飞移动过来的女帝因为他占据了路飞的关注而发射过来的死亡目光——更别提其他跟过来的人,她们也许完全不认识他,但难保其中没有看过当今海贼通缉令还记性不错的人。

玩得正高兴的草帽当家正给众人表演着一个高难度的180度伸长仰头,正巧对上他身后的女帝,笑嘻嘻地再次冲她道谢。

女帝再度陷入自己的世界,罗无言地听着这熟悉的没营养的对话,懒洋洋地决定把自己放空。



他们在几小时后抵达了香波地群岛周边,罗站在路飞身后,看着波雅·汉库克送行的老母亲般开始叮嘱草帽当家各种事项,同时祭出了可能足够一艘普通船上长达好几天的物资。

至少这次劝阻的人轮不上自己,罗披着大衣站在一旁,难得从无关人士角度亲眼见证向草帽当家灌输注意事项的场面……虽然涉及到路飞时女帝当家同样令人难以言喻,但至少其他事情上时还算比较可靠。

——至少罗完全明白了草帽当家那几身衣服的花边是怎么回事。

“喂,你!路飞的朋友!”

罗稍微抬起脸,汉库克正站在他面前,蹬着高跟鞋的气势完全不输四皇。

“看在你是路飞的朋友的面子上,伪装用的面具也给你一个——你不愿露脸的方式很令人生疑,但既然路飞没有意见,那妾身也不会多加探究……”女帝嫌弃地递给他一副和路飞同样的伪装面具,然后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过为什么你会戴着路飞的帽子啊?!听好了哦!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草帽路飞】,就算你在其他方面和路飞完全不像、也很有可能因为那顶帽子吸引到海军的注意。”

“啊啊,这点我知道,不用担心,到了岛上我会有办法的。”罗回答。

女帝哼了一声,罗戴上了那副滑稽的面具,和还没把死亡炫光收回去的汉库克对上视线。

“……你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耳熟。”女帝眯起眼睛,“而且比你表现出来的更强。”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女帝当家。”

罗在白色的胡子下对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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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特拉男——索隆他们在哪里啊?”

“我哪知道,这不是你们约好的事情吗?”

“可是啊——特拉男的见闻色明明很厉害啊,像雷利一样?”

“小点声白痴,你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

罗走在路飞身前,主要是由于后者身后那个被女帝赠与的、巨大的包袱,他们刚刚就因此撞到了人,甚至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罗对此习以为常,但他注意到了被撞到的人的草帽,那应该是这两年间冒充草帽小子的海贼之一。

他们都带着女帝送的面具,上岛后罗路过一家服装店铺用能力偷了顶黑白斑点的牛仔帽,现在头上盖着两顶叠在一起的帽子;一旁的草帽当家在他的帽子上也顶了一层汉库克送的斑点披风兜帽。

路飞说的没错,罗一上岛都感知到了几个异常明显的存在,现在他差不多摸清了草帽一伙各自在岛上的位置——顺便一提一路走来他听到了不少有关这一伙人的话题。

“你的同伴们都到了,现在在那边的港口,”罗给路飞指了指方向,“那应该是你们船停靠的位置吧?”

“噢噢桑尼吗,好久不见不知道它好不好啊,不过弗兰奇在肯定就没问题。”草帽当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掌心里捧着一张生命纸,“【42区】是吧,很好我们走吧!”

罗的手在大衣下拂过了鬼哭的刀鞘,老实说他对现在这尚未过经历未来冲击的香波地群岛有一丝怀念,他笑了笑,但接着和草帽当家散步似的路程再次停下,他拉住人:“稍等一下,草帽当家,我看到托尼当家了……”

“嗯……乔巴吗?哪里哪里?”

罗来到这个时代后难得汗颜地顿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特拉男?啊难道乔巴被海军发现了?!”

“那倒不是……我说,托尼当家是不是其实完全认不清你们的长相?”

“是吗?嘛毕竟是驯鹿嘛哈哈!”

那它的鼻子也是摆设吗,罗很想接着吐槽,但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用大拇指示意路飞去看他们这条街前面的人影:“喂,草帽当家的,看那两个人,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草帽当家眯起眼,认真地看去:“——噢!那不是索隆和山治吗?!!喂——索唔……!”

罗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周边的路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的骚动,在彻底引出海军前他把人拖到旁边的小巷墙后,那个身后的大包袱费了点劲儿才跟着他们一起挤进来。

“唔干嘛啊特拉男!干嘛不让我去找索隆和山治——”

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那不是罗罗诺亚和黑足山治。”

“啊?”

草帽当家反应过来,背着包袱转过身努力探出头和他一上一下注视那两个路过远去的背影,罗甚至都能听见他们在说关于去抓“草帽一伙宠物”的事。

“……那真的不是索隆和山治吗?”

“你的认人水平和托尼当家有区别吗?”

“嗯……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小声交流着,路飞抬起头:“那真正的索隆和山治在哪里呀?”

罗低头和他的眼睛对视,在他张口之前远方传来一声巨响,那似乎就是来自于他们目的地方向的港口,罗闭上了嘴,然后再次无奈地张开:“我猜在那里。”

“那出发吧!”

他们钻出小巷,罗瞥了眼路飞:“姑且问一句,你是靠什么认罗罗诺亚当家他们的?”

草帽当家做出了努力思考的神情。

“很好,我不想知道了。”



他们最终来到了某个聚集了人山人海的广场,之前撞到过的盗版海贼站在高台上大声嚷嚷着什么,他身后是那几个成功骗过了托尼当家和草帽当家的“草帽一伙”,好吧,很明显这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冒充草帽路飞的大胆人士。

罗有时会认真思考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瞎,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的未来海贼王刚沉寂了两年,新人们不认识其实很正常——考虑到现在以及将来大海上流传得更加离谱的各种版本。

“喂,特拉男,他们为什么都叫我‘老大’啊?”

“他们没叫你,喊的是台上那个冒充你的家伙。”

“哎?那家伙是在模仿我吗?”

“很明显吧,他都自称【草帽路飞】了。”

“嗯……那我们继续走吗?”

罗扭头,不需要他提醒草帽当家也一同抬头,和平主义者还有海军突然涌出来,他们淡定地站在原地看向人群中被射线击中扬起的烟雾。

“看来我们踏上香波地群岛的时候就被探测到了吧。”他评价。

“诶——真麻烦哪……”

不过看海军痛扁那个冒牌货稍微有点爽,虽然下一秒那台自带目标锁定功能的和平主义者就朝向了他们这里。

罗淡定地跳开,大衣下的鬼哭一闪而过,他的面具甚至都没掉,当然这要归功于吸引了全部火力的路飞。他们落在了刚才那个冒牌货演讲的台上,女帝送的豪华行礼正好阻挡住了看向他的视线,罗站在后面对这种发展适应良好。

草帽当家没有他这么赋闲,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在刚才的袭击中掉了全部伪装,专心护着身后有着便当的包袱,路飞起身顺手扭正了罗给他的帽子,对着海军抱怨起来。

“特拉男!帮我看着背包!”

罗没说话,勉强算是默许了人开了二档高高地蹦起一拳砸烂了那台和平主义者的行为;他在后者落下来并和海军互相喊话的过程中拉低了帽檐,退到再次被背包挡住的死角,罗罗诺亚当家和黑足当家正带着另一台和平主义者向他们这边冲来,就在他们即将迎面的正前方。

——就跟这伙人一直以来的风格那样,虽然这个罗并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在香波地群岛汇合的,但他对这个单纯的汇合启航会走向任何夸张的方向都毫不意外。

“……喂,路飞,你的帽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男人是谁啊?”

在逃跑的途中罗罗诺亚当家果然第一个提出疑问,他狐疑地盯向挡在路飞背包斜后方的罗,而另一边的黑足当家同样在盯着他看。

“别担心,特拉男是好人!”路飞,用他日常最简短但也什么重点都没提到的回答,“我们互换了帽子!”

罗几乎要同情两人一边忙于奔跑一边还要被噎于自家船长的解答,罗罗诺亚向他投来的刺目炫光不输于刚才的女帝,而黑足山治沉默着低头重新抽了根烟。

港口就在他们眼前,但路飞却突然停下,罗低头听着他和冥王雷利的师徒喊话,见闻色告诉他身后香波地群岛上各个部分都在上演着戏剧性的场面,某种意义上也不输雷利送行的牌面。

——他突然有了种预感;港口飘来了海上的风;香波地群岛特有的泡泡们飘忽翻飞;某处降下了人造的云雨。

“草帽当家的,”他拉起帽檐,对高声向雷利许下承诺的年轻草帽当家开口,无视了一旁左右手向他投来的狐疑目光,“走吧,时间不多了。”

“噢!”

路飞再次跑在了最前面,罗能肉眼看到尽头处草帽一伙的桑尼号,托尼当家似乎正准备拜托大鸟飞来接他们。

他停下,手指微动,尚未反应过来的罗罗诺亚和黑足山治被他瞬间送到了桑尼的甲板上,而草帽当家在听到了他低声念的“屠宰场”后又跑了几步才停下,左右转头才发现索隆和山治不见了。

“啊!——特拉男你不是说不会在这里用能力的吗!”

“我说的是不会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能力。”

“对哦我好像没看到你那个蓝色的泡泡……”

罗走近人,一只手摘下对方的帽子。

“还你草帽。”

他把头上的帽子盖回路飞头上,弯起嘴角看着人从突然压下来的头发还有帽檐底下困惑地看他;他的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斑点帽。

“特拉男不用登我的船回新世界了吗?”

“啊啊,看来不需要了。”

海军和人群的哀嚎嘈杂声都隔绝在了他背后,香波地群岛外的海风吹进来掀动了罗背后沉重的大衣,草帽当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咧嘴露出一个由衷替他感到高兴的笑容:

“这样啊,真好啊特拉男,终于可以回到自己伙伴的身边了。”

“回去大概要被他们边哭边骂了吧。”

“嘻嘻听起来是群好家伙啊——记得替我跟那头会说话的熊打招呼!”

“会说话的熊叫贝波,你要是见面的时候能记住它名字它会高兴的。”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俯着身,顿了一下后继续说,“……对了,之前问你的答案有了吗?”

“嗯?”草帽当家歪起头,真切地表明着他早忘了。

“不老手术。”他提醒。

“啊那个啊……什么嘛,我不是早就说过不需要了吗?”路飞不满地叉腰瞪他,“特拉男记性真差诶。”

罗微笑的嘴角旁绷过一条青筋,他没生气,不轻不重地握拳锤了下眼底下的脑袋瓜,斑点牛仔帽下传来一声“好痛!”。

“白痴。”罗收回手。

“干嘛啦特拉男?!”

“算了,我猜也是这样……嘛,不过就算你现在同意了也没时间了,我要回去了,”罗勾起嘴角低头俯视他,“要后悔吗,草帽当家?”

“嗯,不会哦。”

路飞很认真地直视他。


——鬼哭已经被他从背后抽了出来握在手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他宽大的披风大衣和路飞的背包很好地阻挡了投往这里的视线。

“……之前在女帝当家的船上你说过不会跟人说‘再见’的对吧?”

他最后一次提问,心情不错地看着面前的人。

“嗯。”

“那么——”

草帽当家看着他凑近,罗还没有戴回他的帽子,两个人的贴近毫无阻碍,路飞眨巴眨巴了眼……

“——新世界见吧,草帽当家的,”罗直起身,微笑着,一只手戴回自己的帽子,“虽说是和这个时代的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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